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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江南,良心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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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11 11:03: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期作者:翟晨旭编辑:夏夜飞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80后”们就开始老了。写下这种无端感想的背景是,我刚得知大概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江南在网络平台上开始重新写作《龙族4》了。自从《龙族5》更新到「但为君故」,故了好几年也没有下文之后,江南这些年只剩下把《龙族》前三部一版再版买周边恰烂钱的水平了。这当然也很符合江南20年来的人设。从当年“九州”的表面兄弟再到以后开公司卖版权盆满钵满,江南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商人而多于一个作家。“完成作品给读者一个交代”这种事在江南的脑海里是不存在的。读者们唯一能对《龙族》这本书有所期待的,大概就是这本书实在是太火了,火到江南一把年纪了还不舍得这个“IP”,还能为了钱含泪再写一把。不过这次江南的更新倒是蛮守时,周一周四稳定上传。当然也不能太高估了老贼的节操,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 ,所谓的《龙族1》(其实就是原来的《龙族4》又重新更新了一遍)已经更完,之后的更新那就是“稍事休整”了。换句话说,其实在剧情上江南的《龙族》还是停留在2015年的情节上,而他上次网络更新版的「但为君故」情节以后“稍事休息”,那得是疫情之前的事了。我在前几天的某个晚上,读完了所有的更新,恍然之间,我好像又回到了2015年成都的某次签售会上。那是我第一回见到江南,印象中江南还是30岁出头的模样,比想象中瘦一些,穿了一身蓝色的夏款西服,头也不抬地在那里签名。结果一晃神的功夫,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算一算,江南也是奔着50去的年纪了,当年那些还在高中读书的人们,转眼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时间是一扇镜子,其实作品也是。当我读完江南的《龙族4》的重写版之后(姑且这么叫吧),第一感觉居然不是情节如何人物怎样,反倒是当年看过的《龙族4》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两相对比之下,能看出来的,是这些年江南的变化。也许是写书的人变了,也许是当年读书的人也已然青春不再,于是才有了这篇文章。让我们先把思路捋回2015年出版的实体《龙族4》里:书的开头男主路明非穿着一身塞维尔街定制的西装,骑着哈雷摩托跳跃在里约热内卢的屋顶上,成为了衬衫里藏着金色领撑,手里拿着沙漠之鹰的男人。假如我们站在2015年的时间节点上,江南这种写法其实是有写作情怀在里面的。在书的一开始,路明非的世界瞬间失忆,塑造出“寻找楚子航”这么一个惊天大bug情节,这其实是对写作者一次很大的挑战。楚子航在无数本书里面,江南都在试图去描写这样一个形象:18岁的衰小孩感觉自己一事无成,仰望着那些流光溢彩的成熟人物们。而许多年后,衰小孩自己也开始流光溢彩起来,却在光环下再也看不到当初的自我。从《此间的少年》的令狐冲开始,江南就在用着同一个模板。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江南的本色出演,一边喝着上了年份红酒陶醉在成功人士的标签里,一边拍着大腿叹息着“18岁的青春”,这样的人物江南驾驭起来可谓是驾轻熟路。而这某种程度上也是《龙族》前三部成功的原因。但是在《龙族4》的开篇写完,当路明非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楚子航”以后,剧情直接翻转,江南的模板在这一刻被打破。在某一个瞬间,主人公前面的那些辉煌全部清零,光芒覆灭之后,在漫天的雨水再次与18岁的自己默默凝视。作家江南江南大概想写的应该是以上这种感觉,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从热血青年成长为老贼的过程,而这是他之前从来没写过的。2015年前后的江南其实还写了《天之炽》,里面的主人公“西泽尔”也是想要写成这种形象,结果写了一半写崩了,太监本性暴露无遗,第二本直接上来开始写《天之炽(前传)》,等于绕了一圈又回去写热血青年了。但不管怎么说,这里我们能理解成,当年的江南大概确实想在人物塑造上突破自我一下。从情节上来看,楚子航是除了男主角路明非之外唯一能把前三本所有坑串起来的人物,而且这个人物在《龙族2》里面已经被塑造的足够丰满(或者说《龙族2》就是以楚子航作为主角写出来的)。而江南当年写《龙族1》的时候 ,情节设置上就是路明非开大灭龙王,一次氪1/4的血条……但这个剧情逻辑其实已经被江南在《龙族3》里设置的“赫尔佐格博士”的白王身份给打破了,所以必须得一个非常大的新情节去改写这个底层世界逻辑。不过很遗憾的是,如果我们结合实体版的《龙族4》和后面网上更新的《龙族5》来看,江南很明显达不到他期望中的自己。作家江南2015年,正好是江南人生中的一个高潮。《龙族1-3》的热卖,算是让他彻底走出了当年“九州”的阴影。那时候的江南“中国作家富豪榜”上一路高歌猛进,自然写不出失魂落魄状态下的路明非,至少是写不真切。还有个问题就是,江南前面在《龙族1-2》挖的坑太大了,所以当在大世界观改动的情况下,江南犯了懒,他没有选择填坑,而是选择了继续挖坑,挖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在奥丁的身份上故弄玄虚,然后莫名其妙地安排了凯撒和阿巴斯在北冰洋上瞎逛,最后来了个利维坦和“末日派”,这些线根本没法圆(就暂时的情节来看)。最后的结果就是,江南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些,于是立马川剧变脸停更。把上面这些理顺,我们不妨看看新更的《龙族》有什么变化。就中国的80后作家群体而言,江南可能是文字处理方面最好的几位作家之一,这一点连他的老前辈苏童和王蒙等人也是认的。但文字好是一把双刃剑,可能会让一个作家无往不利,也可能让他陷入某种特定的“怪圈”。作家江南《龙族》越写到后面,就越给人这种感觉,江南老觉得自己文笔已经无敌了,犯了跟烽火戏诸侯一样的文青病。后来他只顾得上人物塑造,以一种牛粪上雕花的艺术精神在写作,把情节写得各种支离破碎,最后只能太监。这种趋势在《龙族3》就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有人看过《龙族3》的网络更新版,就会知道,一开始江南压根就没构思绘梨衣这条线,最后是脑子灵光一闪改写了《龙3(下)》,才成就这本书的大卖。但没想到江南写完之后压根不思悔改,文青病发展成了文青癌,纯靠文笔吊作品,最后就是把《龙族4》写崩了。《龙族》角色这是30岁出头的江南干的事情。而时光匆匆,转眼《龙族3》写完,数一数也是快10年前的事情了,江南也早已不再是“此间的少年”。物是人非,再回头去看当年的作品,或许会有很多的感慨,或许正是这种感慨,促使着他去在作品中做出某些改变。改变发生在那些我们看得见的情节上,也发生在文笔的边边角角。在之前实体版本里,楚子航在开头部分和老纳粹文森特之间有一场惊天赌局,中间莫名其妙地扯到了“复活元首”这种脱线的故事,然后文森特稀里糊涂就死了。整个实体版《龙族4》的开篇其实就是为了交代楚子航失踪这件事,但这件事放到整个系列小说里显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不能直接衔接“四大龙王”,也很难和后续奥丁的故事扯到一起。总而言之,那一版的《龙族4》给人的感觉就是江南开了个发布会,交代了一下“东京三人组”的后续发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恰烂钱的痕迹很重。但是新版本的“楔子”里面,整个故事明显丰满了很多,而且推进的很快,你能很明显感受到江南在过去几年里花了不少精力雕琢这个故事。先是楚子航登上的那艘破冰船,寻找黑王尼德霍格的“孵化池”,这条线连到了1943年的探险,然后串起了《龙族3》里的格陵兰事件和赫尔佐格博士在德国时候的经历。随后楚子航直接明牌化身耶梦加得,这其实又圆了《龙族2》里面的线,同时又通过这个故事把混血种家族斗争的大背景拉了进来。最后就是“麦卡伦”这个人物的出场,这个在实体书版《龙族4》里面没有真实出现的人物,这次直接打了明牌,点明了是“天空与风之龙王”,并且大概率是庞贝,这等于又把《龙族前传:哀悼之翼》给顺了起来,加图索家族里“帕西”这条线也盘活了。作家江南这么一看,江南确实是过了“挖坑”的年纪了,开始和过去的自己做道别。在“楔子”的最后,他这样写道:“有人说我不懂《龙族》,可能也有道理,在我状态好的时候我懂,在我状态不好的时候我就溢出了。”许多年前,黄永玉在沈从文的墓前,题写了墓主人这样的名言:“一个战士要不战死沙场,便要回到故乡。”对于写小说的人来说,都有一个自己能掌控的字数范围,有些大家精于短篇,有些则非要30万字起底才行,我始终觉得江南的控场范围,应该是20万字以内。他可以把足够的信息量塞在20万字里面,让情节变得高潮迭起,但是在《龙族》的写作中,他迷失了那个曾经写过《此间的少年》和《上海堡垒》的自己。但是这次重新更新网络版《龙族4》,江南开始逐渐找回状态。我算了一下,楔子共有21章,差不多5-10万字的样子,里面的情节堪称跌宕起伏,既有昂热和汉高在末世下开车狂飙的电影镜头,又有楚子航和夏弥一人一龙在各个场景里眉来眼去。作家江南写完了楔子的江南也在前文的基础上,按照原来的人设,对正文部分进行了很大的修改,这种修改其实是体现在细节处的。比如诺诺在去金色鸢尾花学院之前,凯撒拎着寿司找她聊天,短短数语,却写出了凯撒和诺诺两个人的心理成长史。这种“小情节”是很难在连续地高强度写作中完成的,只能是平时的灵光一闪添进去,却能让整本书的逻辑都严丝合缝起来。再比如切开昂热心脏的黑卡,改成了路明非的学生证,一下子就让路明非受到怀疑变得板上钉钉。而假如按照以前的写法,黑卡的持有者会有很多人,读起来会让路明非被通缉的情节显得非常突兀。最后的最后,我想提醒还没有读网络版《龙族4》的书迷们,可以稍微关注一下书名,我认为这也是江南一个很大的改变。新版的书名起名叫做「世界的重启」,也许这一次,江南不再想强求一个成功人士变为老贼的故事,而是想要创造另外一个可能。《龙族》系列就像书里面路明非无数次挑战奥丁的“副本”一样,再来一次,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东西。这也是我对这本书开始重新焕发兴趣的原因。至少在2015年之后是这样的,好的作品原本就应该如此,在书中情节的起起伏伏中,作者和读者都看到了另一个成长着的自己。而《龙族》这个故事从去年开始,确实有了重来一遍的感觉了。那么我们呢,江南呢?本期作者:翟晨旭编辑丨排版:夏夜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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